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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工霸主,谭振华1981谈笑间强敌俯首金瓯无缺
2025-02-05 03:59    点击次数:106

哥们儿,你准备好了吗?这次我要安利给你的,是男频书迷的终极幻想!这本书,简直是爽点与深度并存的完美典范。主角一路开挂,却又不仅仅是开挂那么简单,每一次逆袭都让人拍案叫绝,直呼过瘾!作者笔下的世界,既热血又深沉,让人欲罢不能。我读了之后,点开就没停下来,直接通宵达旦!相信我,错过它,你绝对会后悔得拍大腿!

《重生之军工霸主》 作者:芊之羽

第1章老夫聊发

我这是在哪里?

谭振华慢慢睁开双眼,入目是漆黑的夜色,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屋外一丝丝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撒入窗台,将室内的景象印出朦胧的轮廓。

“这不是宾馆,也不是我家!”

谭振华眯起双眼,适应了下屋内的黑暗,又慢慢张开,这次,凭借月色带来的微光,他看清了室内的布置。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小床上,小床大概一米来宽,两头都有木质的扶手,扶手上还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小床,看情形应该是两张木床叠在了一起,就像自己大学宿舍的模样,做成了上下铺。

床边有一个老式的木质床头柜,应该是那种上面一个抽屉,下面一扇门的古老款式,谭振华还依稀看见,床头柜抽屉上刻着一个模糊的五角星。

再往前打量,靠门一个阴影显出一个五斗橱的摸样,同样是那种古老的款式。旁边放着一张书桌,一看就是那种七、八十年代流行的“一头沉”,墙角几团小小的阴影,看轮廓应该是脸盆、毛巾架、水瓶之类的杂物。整个屋子看起来不过8-9个平方的样子,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找到一样稍微现代化点的电器。

谭振华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参加某无人机集群技术的成果鉴定会,做为该课题的主持设计师,产品顺利通过鉴定验收,当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再加上当天又是他的52岁生日,课题组的同事们借题发挥,纷纷灌他的酒,他自己则趁着兴致来者不拒,多喝了几杯,然后,额,然后好像就断片了,毕竟年龄不饶人了啊……

还是打开灯看看吧,谭振华摸索把脚挂到床边,好容易套进了拖鞋,起身,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这应该是酒精的作用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开始在床上翻找自己的手机,希望能用手机的光亮找到电灯的开关,可是无论他怎么找,也没有发现手机的踪影,“哎,不会是喝多了,手机丢了吧?那可是刚买的mate10,好几千块呢!”

谭振华一边嘟囔着,一边停止了翻找,想了想,然后估摸着方位,向房门摸去,“一般房间的电灯开关,都是在门边上吧?”他想着,突然感觉脚下踢到个东西,“哐”的一声,然后是骨碌碌滚动的声音,在深夜里尤其刺耳,他赶紧伸手往墙上一扶,正巧碰到了什么,然后“啪”的一声,黄色的光芒亮起,那骨碌碌滚动的物件显出了真身。

“卧槽,竟然是个快绝种的玩意——痰盂,谁家还在用这过时的玩意儿?嗯,幸好是空的!”

房间里的味道淡淡的,有些质朴,有些熟悉,有些温馨。

“我这到底是在哪儿?”

谭振华四下打量,希望能发现些什么,以帮助自己确定目前的状况。

终于,在书桌的一角,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相框,于是他走过去,拿起了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一高一矮两个小人靠在一座小桥的栏杆上向着他微笑,两个小人都穿着小小的军装款式的棉衣,高点的那个拿着根红缨枪,神气活现,矮点的那个端着把木头冲锋枪,正闭着一只眼做出瞄准的姿势,照片下还有一行小字“1970年宁都振国振华合影留念”。

谭振华呆呆的捧着相片,转眼看向室内,这布置,这家具,这味道,记忆深处的闸门轰然打开。

这里,明明就是我的家啊!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中年女子推门走了进来,女子看到谭振华正捧着照片发呆,略显焦急的说了一声“振华,刚才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谭振华木然的转过脸,看着那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慈祥的面目渐渐与记忆重合,略显不同的是,女子的眼角仅略微带了点皱纹,依稀还能看得出年轻时的姣好,只是身材消瘦,发髻里带了星星点点的白色——那是岁月留下的烙印。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却又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子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四下看看,自言自语的说道“嗯,烧已经退了,哎呀,痰盂踢翻了,嗯,还好,是空的。振华,大半夜的捧着那照片发什么呆?是想起你哥了?他不是昨天才刚走,去学校报到的吗?”

谭振华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波澜,“嗯”了一声,言不由衷的说道:“有点渴,想倒杯水喝的。”然后放下相框走回床前,坐下,看着那女子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那老式的床头柜上,耳畔是轻声的叮咛:

“振华,明天就开学了,这可是高三第一学期,高三的学业可是很重的,你要抓紧了。你这几天发烧,病才刚好,还是早点休息吧。”然后她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嘱咐道:“要入秋了,睡觉的时候,要拿毯子盖住肚子,别一开学就又着凉了”。

谭振华张了张嘴,努力了半天,终于小声嘟囔了一句“妈,我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然后一翻身,脸朝墙卧倒在了床上。

女子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叹了一声,然后转身,关上了灯,出门。

谭振华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瞬间浸满了眼眶,然后无声地滑落。

当关门声响起的时候,他重又翻身坐起,先走到了书桌边,打开了台灯,拿起了那张照片看了看,接着放下,又拿起了边上的一面小小的镜子仔细端详——

镜子里,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清秀又略带棱角的脸型,乌黑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嘴唇上钻出的绒毛已经开始发黑,青春逼人。

这是自己,这是如此年轻青涩的自己!

他关上台灯,搬了张书桌边的木椅,坐到了窗边,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所有的景色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望着月光开始发呆,我这是在做梦吗?他猛地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咝”,疼,真疼。

不是做梦,那,我这是重生了啊!

谭振华呆坐在窗前,万千思绪在他的脑海之中翻腾浮现,上天这是怎么了?在已经经历过大半生的风雨之后,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这是幸运吗?这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自己竟然莫名奇妙地拥有了,平白多出了的一辈子,当然是幸运的。然而,这么多年的人生历练告诉自己,上天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垂青,这幸运的背后,是要在这冥冥之中,给自己安排了某种使命么?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一世,自己和家人的一切。

59年哈工大毕业的父亲,是曾经跟随老所长到苏俄培训过的高材生,华夏自己培养的第一代电子技术与雷达专家;母亲学医,也在本市同一个系统内的另一家研究所的附属医院工作。

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们,在本该美好的青春岁月却始终伴随着艰难与清贫。他们艰难地维持着这个家,养育着俩个儿子,孝顺着两家的老人,而他们全部的收入,来自于父亲每月52块5角和母亲每月43块的工资,这样的工资,他们拿了超过20年!

在谭振华的记忆中,每个月5号拿到工资,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别寄10块钱给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而按照父母他们自己自豪的说法,他们每个月还能存下十块钱,这样,在每四年一次的探亲假来临的时候,他们就有一笔钱,可以带着大包小包,拖着两个孩子,坐上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去家乡,去看看已经年迈的老人们。

事实上,这样的生活环境,已经让父母们相当的满足,至少对比周围那些单职工的家庭要好得太多,以至于老爸还能玩玩无线电、照相机这些那个年代的奢侈品!

而他自己也没有辜负父母的希望。1982年参加高考,考上了电子专业国内排名顶尖的华夏电子科技大学,电子工程专业,然后考研,毕业,又分配回这家研究所,从此子承父业,开始了三十多年军工科研人的生涯。

在那一世,谭振华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国家羸弱的经济能力无法支撑钻研前沿科学所需那无底洞一般的投入,下拨的科研经费,紧巴巴的发完人头费便没剩下多少,型号装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只有昏暗的台灯、原始的绘图板和丁字尺以及古老的元器件,慢吞吞的电脑,老旧的仪表,落后的器材陪伴着实验室中的自己,多少有前景的项目因为经费的原因而不得不下马,自己和父亲,每每相对长叹。

虽然在熬过了最初痛苦的蛰伏,自90年代中期开始,科研经费渐渐充足,自己也终于展露头角,从分系统开始,一步步成长为整个大系统的设计师直至主持设计师,职称也评上了高级研究员,享受着国家津贴,然而,这中间毕竟走了太多的弯路,浪费了太多的时光啊,华发渐生,门齿松动,那逝去的青春和年华,却再也追回不来了。

天,渐渐的亮了,谭振华收敛了纷飞的思绪,自嘲地笑了笑,还以为前世办公室小年轻挂在嘴边的穿越重生只存在于YY的网络小说之中,没想到,自己都年过半百了,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老夫聊发少年狂,好吧,既然已经来了,那上天的意志便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决定!

他握了握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消瘦却青春逼人的身体,那里涌动着的,是年轻的力量!

他暗暗下了决心:上天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让我重新书写这段历史,活出个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1981年的8月31日,谭振华从未来回归,这一天,他即将升入高三,这一天,他还未满17。

第2章第9号灰楼

从纷乱的思绪中醒来,谭振华觉得两个自己的记忆在渐渐融合,看来那不可思议的事情终究是真的。既来之,则安之,两世为人,他很快调整了状态,把自己重新定位成了一个80年代初期的高三学生。

天已然大亮,他看了看桌上的闹钟,6点半了,知了飞上了窗外梧桐的树梢,开始“吱吱”地叫唤,谭振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的晨露和泥土的清香充满了他的鼻息。

“嗯,没有雾霾的空气味道实在太好闻了”,他想。

找到了屋角的牙刷脸盆毛巾,出了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户户的人家,走廊尽头,有公共的水房、洗手间以及厨房。对,厨房也是公用的,每家有一点面积,刚够放下一个小小的煤炉还有灶台。这栋小楼一共两层,谭振华住在朝北的第三间,他的父亲谭铭和母亲徐芸住在对面的房间,这一层住了6户人家,都是所里的职工,谭振华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邻居长辈们打着招呼:

“杨阿姨早”

“嗯,小华也早,今天开学啊?”

“是的是的,薛子起了吗?”

“哎,薛子可没你那么勤快用功,他还赖在床上呢!”

“哦,等下告诉他,我等他一起上学”

“嗯,好的好的,小华你成绩好,今年可要好好帮帮我们家薛子,高三了,再不抓紧可来不及了。”

“一定一定,阿姨你放心,薛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还是班上的一帮一,一对红呢!”

“对,对,我这就把薛子揪起来,这臭小子要是有小华你一半好,我就省心了”

逃离了嘘嘘叨叨的杨阿姨,谭振华一溜小跑钻进水房,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高高壮壮的家伙正含了一口水,大脑袋朝天在那呼噜噜的漱口,谭振华玩心顿起,绕到这家伙后面,一拍肩膀,大喝一声:

“小宝!”

那大个子的家伙一个激灵,一时没忍住,“咕嘟”一声,漱口水全部咽下了肚,还因为咽得太快,呛的在那拼命咳嗽。

大个子愤怒的回头,看见是谭振华,立马举起砂钵大的拳头准备动手来下狠的,就见谭振华不慌不忙,摆摆手道:

“动手的话,就没得作业抄咯”

那大个子顿时就蔫了,垂头丧气的说到:“谭振华,算你狠!”一转脸,又露出一副汉奸的嘴脸说到:“哎哎,光抄作业管啥用?考试的时候,卷子也往下放放,那才是真兄弟!”

谭振华“嘿嘿”一乐,说到:“没门,考试当然要你自己考,怎么能作弊呢?那是违反学校纪律和我做人底线滴!”一边又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给那大个子,想来他做人的底线绝没有他扬言的那么高。大个子一看,立马心领神会,摸摸后脑勺,开开兴兴的去了。

洗漱完毕,匆匆跑到隔壁的公共厨房,就看到了昨晚进门的那中年女性——也就是前世和这世都是他谭振华如假包换的亲娘,徐芸徐太后。

经过一夜的记忆融合,那一点点骤然面对不同时空中亲人的违和感早已被冲淡,见到徐太后正在灶台前忙碌,便没皮没脸的往上凑,徐芸则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往外赶他:“去去去,回房间待着去,早饭一会而就好,还有,以后不许再欺负小宝了,你看人家长的多壮实,要拍你肯定跟拍小鸡崽一样,人家那是一直让着你!”

谭振华一翻白眼,溜溜达达的出了公共厨房,回自己房间放下脸盆毛巾牙具,拎起书包,进了对门。

父亲谭铭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个子不高,大约1米7左右,脸色微黄,瘦瘦的,带着副黑框的眼镜,不知是因为遗传还是用脑过度,早早的就有了谢顶,不过在这个年代,瘦,才是正常的体型吧?

老爸可是雷达显示方面的专家,64年那部华夏国内第一台单脉冲多普勒雷达的显示部分就出自他的手笔。按他老人家自我吹逼的经历,那里面的电路板都是他自己用烙铁一个个零件焊出来的。

不过,好像现在叫“老爸”还略有些早了,这可是1981年,谭铭也才刚刚人到中年而已。

早起的父亲正在摆弄他的新玩具——一台自己组装的黑白电视机。谭振华可是知道,自己家这个老爸,动手能力极强,家里的收音机,留声机都是买零件回来自己组装的,不过都放在了老爸老妈房间这边,他自己的房间那是没有的,毕竟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读书。

什么都能DIY也是他那一辈人的特色,能自己装的绝不买现成的。

一则么是为了省钱。买零件毕竟便宜,有些零件还能从公家的配件里蹭点,公家里批量买来的电阻电容电子管晶体管啥的,上军品都是要筛选的。那些达不到要求的零件,实验室里会留下一些做设备实验用,剩下的,只要不是限制物资,如果有职工要,是可以成本价处理的。

二则么是自家老爸确实牛逼,就看了看《无线电》杂志上的原理图,就把这电视机的实际图纸给琢磨出来了。要知道为了攒这台电视机零件的钱,老爸可是把抽了20多年的烟都戒了,前几天终于凑够了零件,开始组装了——没记错的话,那显像管后面的铜丝偏转线圈,还是自己暑假里帮着老爸绕的呢。

“爸,这电视机能亮了不?”谭振华问道。

“嗯,昨晚上装完了,试了下,能亮了,就是信号接收有点问题,我估计是甚高频接收器那边有个滑动电阻的阻值不对,还要再调调”。谭铭如是道。

“对了,爸,你们单位有处理的大功率高频三极管吗?3DA打头的?”

“那可是限制物资,你要那个做什么?”

“放心,我不做特务电台,我就是想做个无线电猎狐的信标机,功率有个2W就够了,1w也凑合”

“没门,你今年都高三了,还是想着对付高考吧,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所谓“无线电猎狐”就是定向寻找目标的一种活动。先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安装一个无线电发射源又叫信标机,然后让大家用接收机也就是定向测试仪去找,比赛看谁先找到。这是利用无线电发射的方向性来搞的一种运动,在80年代的无线电爱好者中非常流行。

谭振华家学渊源,从高一起就参加了这项运动,甚至担任了校队的队长,接收机和接收天线都是他自己做的,当然其中也得到了老爸的帮忙,还在宁都市得过青少年组的一等奖。

他自己想做个信标机,那最低发射功率也得1W。“3DA”打头的,表示的是硅材料的高频三极管,工作频率大于3MHZ,最小的功率也在1W以上。不过这玩意属于管控物资,因为那可是能用来做短波发射电台的,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私人也基本不让用,你要做个电台,一开机,国安和无线电管理局分分钟就能来你家里查水表,那个年代大陆可还有不少台岛的特务在潜伏。

这个玩意只有所里才有,而且做好了一定要到无线电管理局去做备案。谭振华早就想自己做一台信标机,随便找个人藏一下,就可以自己跟自己玩儿了,可惜,被老爸无情地扼杀……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正好老妈端着早饭进门,谭振华一看,馒头、稀饭,一碟小菜,恩,还有一个煮鸡蛋,非常明显的,这煮鸡蛋是自己的高三福利,他记得,他哥哥振国,也是在高三的时候吃了一年的白水煮鸡蛋,在老哥实在吃腻了的情况下,他也跟着蹭了不少回,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在这个年代,每天一个鸡蛋的伙食可是相当奢侈的事情。

坐在小饭桌边,谭振华一边吃,一边听老妈的唠叨——嗯,不对,妈现在也才刚40出头,虽然已经有了些白头发,还有点鱼尾纹,但是,绝不能算老!

唠叨的内容一如以往,比如“好好学习啦,好好学习啦,还有好好学习”什么的。谭振华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世,已经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每次见面都会对着他唠叨的,不过内容已经变成了“注意身体啦,注意身体啦,还有注意身体啦什么什么……”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呢?

匆匆吃完早饭,拎起书包,告别父母,谭振华出了门,走下楼梯,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齐的灰砖小楼,每一栋都是矮矮的两层,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这些小楼的西面墙上,那用白灰涂上的大大的从“1”到“9”的编号。

这就是传说中的第9号灰楼啊!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这座静静地矗立在群舍一角,灰暗中略显沧桑,两层高,毫不起眼的第9号灰楼,仅在老一辈中,就诞生了一位院士,四位“总师”级别的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研究员级工程师,当然他老爸也是其中一位,担任过分系统主持设计师的高级工程师超过8人,还有个另类点的,只有初中文化,却被称之为“镇所之宝”的8级钳工!他们的名字,牢牢地镌刻在共和国成就的丰碑之上,与日月同辉!

这座小楼是如此的传奇,以至于在几十年后,所里对所区内老旧建筑进行拆除以改建现代化研发办公区的时候,这栋当时已成为“危楼”的建筑,却依然被所职工代表大会全票通过得以保留,经过加固和改建处理,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建筑的外观,仅在内部重新装修后,成为了“所史展览馆”,并得到了一个光荣的名字——“荟英楼”!

而这座“荟英楼”,有一个固定的任务,就是当每年招收的新员工的时候,为他们上进所教育的第一课!

重新站在这座传奇的小楼面前,望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灰砖墙面,谭胜华不由得痴了。

第3章小伙伴们

谭振华正站在楼下发痴,突觉自己被一扇熊掌在肩头狠狠拍了一下,让他瘦弱的身体一个趔趄,回头望去,就看见了小宝咧着大嘴那副欠揍的笑容。

“小宝,你这是报复!”

谭振华一边揉着肩,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

小宝是小名,大号潘卫东,是所里机加工车间的老工人潘水生的小儿子。

要说起这个潘水生,那可是大大的有名。

为什么呢?

要知道,在这座全国闻名的电子工程研究所,华夏雷达系统的摇篮,号称远东第一大所内,大学生可是满地走的。

所里4000多号在职职工,本科生就超过2500,而且年纪大点的有不少都留过苏,比如自己的老爸,还有喝过西洋墨水的,比如所里的老总工程师张智辉同志;稍微年轻点的,也主要毕业于燕京的华清大学,哈市的哈工大,蓉城的蓉城电子科技学院、西京的西京电子工程大学等这些牛校,要在这里混,你没个名校的毕业证书,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远东第一大电子研究所的名号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可是在如此众多的牛逼人物中间,这位潘水生,是一头地地道道的犀牛!

他便是前文所说的,全所上下,小5千人里的独一份,唯一的一位8级钳工!

而且他那“镇所之宝”的名头,也不是自己瞎吹的,那可是曾经的老所长,现在的四机部副部长,后来被尊为“华夏雷达之父”的申宗义亲封!

想当年,那还是1953年,本所还叫“宁都第一电信技术研究所”的时候,潘水生只不过是个刚进所的18岁小青工,在那个一穷二白但是激情飞扬的年代,老所长申宗义领着本所的奠基者们,努力攻克着新华夏自主研发的第一台中程警戒雷达——314甲型。

这种雷达采用了经典的“八木天线”,有三对振子,整个结构呈“王”字形,是倭国东北大学的八木秀次和宇田太郎两人发明的,被称“八木天线”。

要想仿制这样一副天线,需要精确的加工和调试,各振子的长度、各单元之间的距离,还有怎么匹配等等,丝毫的差错都能影响雷达的精度。特别是天线的加工、装配和调整,那是这个系统能否正常工作的关键。

而潘水生正是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过人的天赋和勤奋刻苦的精神。他抱着铺盖卷,吃住在测试车间,渴了就喝点凉水,饿了就冷馒头配点咸菜,仅仅凭借一个学徒工的身份,不但在天线加工过程中大放异彩,更是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装配和调整的“土办法”,大大提高了产品的实际使用性能!

老所长在产品定型之时,激动万分,拍着那时候毛都没长齐的潘水生大声宣布:“这是我们的镇所之宝啊!”从此,这“镇所之宝”名头,响遍全所,潘水生也凭此博得了一个混名:“潘大宝”。

后来,潘水生又在接下来几个重点型号的研制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潘大宝”的名号,甚至传出了本系统之外,以至于其真名反而不为人所知。

老子叫“大宝”,儿子自然要叫“小宝”,至于小宝的哥哥为什么叫“二宝”——那是潘水生本事不小,墨水却当真喝的少,文化程度勉强算得上初中毕业,想不出好名字也正常。

谭振华和潘卫东玩闹了一会,就看见薛子溜溜达达走了过来。

薛子,全名薛晓辉,父亲是所里第二研究室的主任,谭振华老爸谭铭的顶头上司,大号薛国微。

他毕业于燕京华清大学,59年曾和谭振华的老爸谭铭一起,跟随老所长申宗义先生到当时的老大哥苏俄进行过为期4个月的培训,也是国内第一部314甲型雷达的研制参与者之一。

前世的华夏雷达群星谱里鲜见他的名字,不过其真实水平那是杠杠的,而且他有一个名满天下的部下,就是共和国预警机雷达之父——王晓沙院士。

当年的王晓沙还是一个刚进所的愣头青,正是薛国微主任力排众议,任命其担纲三坐标雷达的研制任务,并将所有撤走的苏俄专家遗留下的资料给了王晓沙做参考。而王晓沙也不负所托,心心念念一定要搞出自己国家的三坐标雷达,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不断钻研,不但在本所,也在他调任支援三线建设远赴贵州,直至升迁担任4038所总工之时终于实现。

所以,要说薛国微是王晓沙的引路人,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不过,说起这位薛晓辉同学,可就有点头痛了。

要论智商,薛同学有来自老爸的遗传,那是一点都不欠费的,奈何从小就调皮捣蛋,成绩永远处于60分万岁的状态,在班级上也是天大地大我最大,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从小到大,叫家长的次数,双手加上双脚那都数不过来。老师们使尽了招数也无济于事,干脆下了猛药,安排他和品学兼优乖宝宝谭振华一桌,美其名曰“一帮一,一对红”。

说来也怪,这位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薛同学谁都不服,就扶墙——不是,就服谭振华,这么一来,薛晓辉倒当真收敛了不少,不但不怎么闹事了,给老师们省了不少心思,成绩也稳中有升,再加上老一辈的交情以及邻居的关系,他和谭振华的交情,那是铁铁的。

小宝、薛子,再加上谭振华自己,那就是本所附中高三年级的当家铁三角了,也就是前世人们常说的“发小”。这三人中间,潘卫东是早一年10月份生的,因此晚了一年上学,年纪最大,今年已经18了,薛晓辉是7月生的,排行老二,谭振华是11月生的,他在还没到上学年龄的时候就提前几个月就被自家老爸走后门塞进了学校,排行老末,算起来,还没满17周岁。

时间还早,因为就读的是所属的职工附属中学,学校并不远,走路10来分钟就到,所以三人并肩在路上悠哉悠哉的晃荡。

“我说小宝,就上高三了,毕业了打算干吗去?”

薛子耐不住寂寞,捅捅小宝问道。

小宝闷声回答:“我想去当兵,可我爸不让。”

小宝在哥仨中间年纪最大,因为他出生月份不好,上学迟了一年,不过,学习却是最差的,一直在班上吊车尾,他也不是不用功,奈何天赋技能不在这方面,那书是无论如何也读不进的。小宝的哥哥潘卫国比小宝大2岁,高中毕业也没有考上大学,当兵走了,他老爸常常哀叹,看来家里想出一个大学生,那得等到孙子辈了。

“是啊,你哥已经去当兵了,你爸妈他们当然不希望你再去扛枪吃饭,干脆你进所里当个工人好了,让潘叔把他那身本事都教给你,还混不出个人样子?”薛子说道。

“可是现在所里哪有招工名额,我爸是高级技工,35年的,要到55岁才能退休,那得等到1990年呢!到那时我才能顶替进所,现在最多到所里的劳动服务公司挂个名字等着。”

进所工作,算是小宝他们这一辈的普遍选择了,所里可是四机部直属的事业单位,如谭振华的父亲,薛子的父亲这些,都是正经八百的国家干部编制,潘小宝的父亲也是国家工人编制,换句话说,都是吃国家饭,有“铁饭碗”的。而所属劳动服务公司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是所里面为了解决所内职工家属的就业而成立的大集体单位,可没有铁饭碗好端,而且,收入比在所里差了一截,今后分房子啥的更是没指望,看小宝说的那么溜,看来老潘家两口子没少在他人前背后唠叨过这事。

小宝接着说:“再说,我们从小就在这个院子里长大,外面的世界是啥样,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个成绩好,应该能考上大学,那就能出去了,我没那个本事,可我也想出去看看啊。”

这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谭振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宝,虽然他知道今后30多年华夏历史的走势,但是现在他怎么开口啊?于是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保证!”

小宝抬头冲着谭振华“嘿嘿”一乐,说道:“振华,我们三个中间,你最聪明了,你说有机会,就一定会有机会的,我相信你,我妈都说,凡事多听你的意见,那没错的。对了,振华,你呢?想好考哪所大学,什么专业了吗?”

谭振华闻言也是一愣,这才想起,重生过来的自己,正站在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来自2017年的他,穿越回了少年的自己身上,要说知识,那是领先太多了,要知道前世他已经是研究员,都有资格带博士生了,现在反过头再去读一遍大学,这不扯么?而且,从本科再到研究生毕业,那可要7年啊!人生又有多少个7年可以浪费?

可是面对这样的关口,如果自己选择不一样的道路,父母会怎么看?身边的亲朋好友会怎么看?自己得上天眷顾,平白多出来这几十年的大好年华,怎么能够再走回前世的老路?这一世,必须要去经历不一样的人生,去看不一样的风景才不辜负!

见到谭振华陷入沉思,两个小伙伴也丧失了谈话的兴致,只有默默前行,老远,就看见了校门口挂着那块牌子,上书:

“华夏第四机械部宁都第四零一四研究所附属中学”

第4章天才的小宝

谭振华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这开学第一天的时间他是怎么混过来的,当然,对于一个前世的工科硕士来说,那点数学、外语、物理、化学什么的,都实在太浅显了,更何况本来那个被融合了记忆的少年谭振华就是班上拔尖的学生,高三的学习任务其实主要是复习以前学过的内容,新的知识点基本是没有的,对他而言就更没有难度了,他其实一直在琢磨的是自己的事情。

“国内的大学肯定是不想考了,考当然能考上,估计以自己现在的水平,想上哪所都没问题,但是这样一来,重来一遍至少浪费四年。

可不上大学,又干什么去呢?当兵?算了吧,就自己这个小身板,三下两下估计就要完蛋,而且当兵只能是3年,3年后还要面临一次选择,当工人?老爸老妈那边就不用说了,那是决不能同意的。下海经商?虽然现在已经是八零年代了,经商已经不是个完全禁忌的话题,但是除非自己离家出走,否则,爹妈一定会打断自己的腿。

而且自己一向是品学兼优的乖宝宝啊,读书是必须的,其他一切选择都是离经叛道,要被所有的亲戚朋友批判完再踏上一万只脚的。谭振华想得脑仁发疼,突然觉得自己一向以来的好成绩竟然也成了一个负担。这样那样都不行,那就只有……

可是,那需要很多钱的,谭振华接着想,就现在家里那个经济状况,每个月从牙缝里扣出来的10元存款,怎么能支撑的住呢?唉,说到底,还是人老马说的对,经济是基础啊!可这上哪里去搞这么一笔巨款呢?啊啊啊,头痛啊,为什么其他的那些重生者,都是带了金手指的,随便开个挂,小钱钱就滚滚而来,我这每月只有3块零花钱的高材生,到哪里说理去!”

“上辈子搞了一辈子军工,要说成果也有一些,职称已经是高级研究员,再差一级就是院士了,哎呀那个可就别想了,别说全国那么多人眼睛红红地盯着,就是在自己所里,人尖子成灾的地方,一个个的那眼睛可都在冒火。

其实吧,就自己研究的领域,真是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特别是后来的那些年轻人,厉害着呢!也就是自己仗着资历老人脉厚还勉强镇得住。再说,多不容易再活一次,要还是走老路,那多没意思啊?还是换条路吧,活得精彩最重要!

可是啊,要想活得精彩,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没钱就落后,没钱就要挨打!前世的华夏,之所以落后米帝,不就是因为没钱而浪费了时间吗?80-90年代甚至直到新世纪初,被鹰酱一路欺负,韬光养晦N年,一心只有小钱钱,硬是从卖资源和衬衫开始,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打自己基础工业系统的底子,直到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才终于熬成了大款,然后玩命的开始在军工领域砸钱补课,蓝星唯一的全产业链在那一刻迸发了惊人的力量,一时间,成果井喷,大舰下饺子,航母下饺子,各种导弹下饺子,核潜艇下饺子,隐身飞机下饺子,还下了个双黄的……嗯嗯,既然小钱钱这么重要,那我这辈子的目标,就定为“拼命挣钱”好了!

谭振华在心里暗暗地为自己树立的伟大理想点了个赞。

他稀里糊涂的混完了第一天的课程,和铁三角一起回家,一路和那二位心不在焉的聊天,一面琢磨这个怎么搞钱的事情,不过怎么想都没什么头绪,他前世又不是个商人,哪里知道那些后来叱诧商海的大亨们都是怎么掘到的第一捅金?更何况,据他所知,好些人的第一桶金都掺杂了些不协调的颜色,那可不是他谭振华够胆干的事情。

一路走到了9号灰楼的楼下,依然没有头绪的谭振华抬眼一看,就见楼下围了一大圈人,整栋楼的人仿佛都拥挤在那边,大人呼小人闹,在那叽叽喳喳吵的不停,热闹的仿佛过节。

“怎么回事?”

谭振华奋力挤开人群,发现正当中的主角却是自己的老爸。

老谭同志正蹲在地上,面前是家里平时吃饭的小桌,桌上正放着他的新玩具——那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一根电源线长长的拖在后面,一直拖到了灰楼的里面才看不见了。

其实,这要说是电视机,还不如说是一堆组合在一起的电子元器件,底下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一个木头架子,架住了显像管,有几块电路板固定在这个木架子上,显像管的反面还立了块超搞笑的牌子,上书“高压,勿触”。老谭同志一边调整着天线的方向,一边钮着下面的几个旋钮,渐渐地,画面清晰起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看见啦,看见啦!”

随着雪花点渐渐消失,画面清晰起来,正播放的是CCAV的正点新闻栏目,说起来,这个每天七点开始半个小时的节目应该是新华夏历史上坚持时间最长,也是最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了,而且没有之一。

不过说实话,谭振华对于这样的杂牌组装黑白电视机是没啥兴趣的,前世他家客厅里挂的可是70寸的大LED,不过么,这毕竟是老爸的作品,捧场那是必须的。

于是他走上前,一把搂住老爸的肩膀,比划了个大拇指,老谭同志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显然还没适应,不过看见自家儿子的大拇指,那还是非常高兴的,再加上周围邻居的一片赞扬,老谭同志感觉自己骨头都仿佛轻了二两,脸孔红红地挥挥手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7点,我这电视就搬出来大家看了,不过下雨天除外,这东西怕水淋。”闻言,邻居们又是一片掌声,老谭同志登时飘飘然身处云端。

要说电视机,在那个年代可是个绝对稀罕的大件玩意。要知道,那时候小年轻结婚可不像后世那要房要车要存款的,在那淳朴的年代里,他们要求才只是“三转一响”。也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讲究点的人家,最多加上“48条腿”,也就是加上床啊,衣柜啊、碗橱啊、桌椅板凳啥的凑够48条腿,那就妥妥的小康人家了。

老爸是专攻显示的,要说所里那么多牛掰人物,能有本事把电视机折腾出来的还真心不多,有那本事也有这闲心的,到今天为止,才只有他一个。现在他宣布要“共享”,顿时怒刷了一大波周围邻居的“好感度”!

“共享电视哎,也不知道这概念拿到前世能不能骗点风投”谭振华的思路又开始跑偏,“可惜了,这年代既没有红杉资本,BAT的土豪们也还在玩泥巴,妥妥的没戏。我这挣钱的根本问题,还是没着落啊!”

他正在人堆里瞎琢磨,腰子上却被人捅一下,转头一看,却是潘小宝,他顿时嚷嚷道:“小宝,你捅我干吗?”

小宝伸出他蒲扇大的手,一把把谭振华拖出人群,低声道,“这电视机是你爸做的?”

“是啊,你没看他那儿正得意么?”

“那回头能让我们看《大侠霍元甲》还有《大西洋底来的人》不?”

《大侠霍元甲》可是当年非常流行的一部引进自香江的电视连续剧,而《大西洋底来的人》做为首部引进的鹰酱连续剧,更是风靡大街小巷,有条件看到电视的人对剧中的一切都津津乐道,麦克·哈里斯的蛤蟆镜简直就是年轻混混们心目中的装逼圣器!小宝这个年龄段的人尤其禁不住诱惑,早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奈何除了所工会活动室里那台9寸小黑白,没处看啊。

谭振华沉凝半饷才答道:“我看悬,小宝你别忘了,我们今年高三啊,就算有电视机,那也不会让我们看的。”

“这样啊,”小宝失望地摇摇头,一边嘟囔着“要是我自己房间有一台电视就好了,可以在夜里偷偷的看,要是再能吹个风扇,吃个西瓜,那就更美了!反正我哥不在,我那房间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言者无心,谭振华却觉心头一道闪电划过,“空调WIFI西瓜”那可是前世宅男的夏季标配,现在条件不足,咱搞个简化版总可以的吧?缠绕了他一整天的雾霾顿时烟消云散,他跳起来,使劲给了潘小宝一拳,大喊一声:“小宝,你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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